五人行必失吾爱
写在前面的话:
这世上你遭遇了多少幸福,又错过了多少机缘,没人知道哪个会更多一点;因为时间就像一个网络游戏,没有我们钟爱的S/L大法。
当你对自己的感情无法分辨的时候,最好是离开另一个当事人一段时间,而不是守在他/她身边仔细观察。
以上两点是矛盾的,所以有些机缘是命定要错过的,那,就错过了罢……
可以说所有的boss――从熊男和热砂起,包括露比、法尔肯、犹大、双王,直到李贝留斯――都是我们五个人一起打的,如果不是神兽不能五人组队,相信也还是我们五个统一行动;而说到帕鲁凯斯、逆袭的牛鬼、诺利的任务,我们都已经伤痕累累地退出了魔力。
能够从20级起维持友谊到85级以上是一件很值得回味的事,我希望自己能在养老院里坐着摇椅跟别人聊起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恋爱史,而是每一段我倾注了真实感情的友谊,包括在网络里结下的友情、尤其是在网络里结下的友情。我想,这应该不是我一个人结论,经过这两年的晴空万里和乌云压顶,最后仍旧是朋友的另外四个人,不管他们是否明确表达了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一定跟我有相同的想法。
人物一览:
鲜橙维维:昵称『橘子』,近卫骑士,86级,阿咪造型。除了护卫,战斗技能都是9,护卫是10级。
一平:昵称同样是『一平』,弓术师范,88级,辛造型。一度是被淘汰的纯攻敏型弓箭手,56级以后加了体力;有可怕的9级明镜,更是一个少有的8级护卫轻装。
凌波双儿:昵称『小双』,魔导士,92级,梅古造型。很郁闷的纯防魔,我们曾经努力为她攒减防加敏的种子,她都卖掉把钱还我们了,说:『有这些钱还不如给橘子和森去烧技能』。
夜凉于水:昵称『凉』,士兵长,90级,同样是辛造型。技能和加点是绝对的pk型练法,可惜我们五个人的组合没办法pk。
蒂森克虏伯:昵称『森』,主教,89级,卡兹造型。名字的来由是,id主人出了Buynow向西走,在人保大厦门前看到蒂森克虏伯的招牌,回家建新人物,顺理成章地叫上了这个名字。这个id的主人就是我。简称『森』么?也好,恰巧是我喜欢的《古文明霸王传》里最受我青睐的人物〖高野森〗的简称。
①橘子和森
我一直是叫橘子作『维维』的,因为她的本名里有『维』字;后来觉得这两个『维』字不如『橘子』好打,就跟着大家改了口。橘子是我中学时代起的同学,大学住在同一间寝食,亲如姐妹;如果不是她放弃跟我一起保研的机会去了日本,想必我们的『同居生活』还将继续下去。
在日本留学的日子很孤单,橘子开始拉我一起玩《石器时代》;后来这个游戏在日本关了门,她悻悻地跟我来到国内的服务器,但一直也提不起兴致来。她说想跟我玩一款新游戏《魔力宝贝》,我想起日文版石器给我带来的麻烦还是拒绝了。忽然有一天的中午接到橘子从日本打来的电话,兴冲冲地告诉我《魔力宝贝》早就在大陆上市了,让我快去买。我不忍扫了橘子的兴,下午跑了一趟Buyow买了客户端。
我玩游戏不算白痴,至少不像大多数人眼里的高学历文科女生那么白,有石器经历作为入门先导,很快就掌握最基本的游戏要领。当我的人物形象站在东医门口被橘子看到的时候,她说了句我已经预料到的话:『人妖啊!怪不得叫那么别扭的名字……』我一肚子的委屈:是橘子提议我最好练个男号的,如今又笑起我是人妖了。
跟橘子一起做国民任务,然后我带着使魔、她带着小蝙蝠开始赚钱;打魔石打到第一个10000时每人买了一只5000块的绿螳螂,两手空空地重新开始;同时决定要练个90级的封印,用10级精盟去捉宠,再不为买宠物花一分钱。当然,女人的豪言壮语不要信,又打出两万块钱的时候我们就一人买了只水龙,然后发誓这是自己买的最后一只宠物。真正的最后一次买宠物好像至少是在一年以后了……
练功我们很少加别人,这样经验多一点,还能聊些知心的话。虽然辛苦,但传教跟骑士的组合也还算合理,直到下了海底才发现双练有些力不从心,运气不好的时候两仗下来就得回城补给。橘子说她在芙蕾雅腻了,想去索奇亚岛转转,那边的奇利村门口有很好欺负的火焰鼠;可是不要说热砂,就连熊男那一关我们也休想通过。
『去一线银行门口找人一起打,走吧走吧~』橘子拉我去了一线。
②四人行
『索奇亚旅行团招募敢死队员了,想去沙漠历险的就来加啊!』――橘子的说辞总是一套一套的,经常是我编好了她来喊,因为我从小就是个在幼儿园里不敢找阿姨添饭的腼腆孩子。原本一队的一平和夜凉于水加了我们,也都是二十多级;橘子看着这样的队伍有点发愁,但怎么也等不到第五个人了,只好拍拍脑门儿上了路。
熊男很给面子,乾坤都没砍在人身上,宠受伤反正也不要花钱治,这么个粗人还挺体贴我们这些穷鬼。补给完戴上戒指就去海底了,用『视死如归』这个词来形容我们的心态也不为过。四个二十多级的人打热砂,要想过全得看运气,甚至运气都不够,需要天降洪福。许是看我们几个太可怜了,热砂大哥那天很和蔼;后方补给也不足,只舍得用了一次气功弹。跌跌撞撞打完热砂,我和橘子傻了眼:戒指落在凉手里,就算过了海底、开了传,以我们目前的级别还不够传奇利,要想上岛还得打戒指。凉看出了我们的心思,说:『要么咱们再打一次,争取让你俩也拿到戒指;要么以后上线你们就找我过海,我经常在的,不在的话让一平上我的号带你们过去。』再打一次?!我宁可再也不玩魔力了……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可不怎么好,我喜欢以绝对的优势挑战boss,单机版游戏我常常是把人练到等级上限才去打关底boss的。就这样,我们跟凉和一平换了片,正如凉所说,他的头像基本总是亮着的。
一起过海,自然也经常一起练功。凉和一平惊奇地发现,橘子练护卫原来是为了我。橘子说传教的防太低,很危险的,再说只要有传教在,大家就都是安全的。
一平大笑,说:『我可比你的传教哥哥血少得多诶,防也高不了多少,你怎么不护卫我?』
我加了不少血,他纯攻敏;初期的防具服比袍的防御高不了多少也是事实。
橘子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是老朋友了,我向着她怎么不可以?!』
凉看橘子急了,捶了一平一拳,笑着做和事佬:『一平是开玩笑的啦,男人怎么会要女人来护卫呢;真要是那样,他在我这个老同学面前还有什么尊严?瞧你急得,都打出别字来了。橘子可是从来都不出错别字的哦~』
凉是说那个『她』字,其实橘子没打错;她是真的急了,急得说了实话。还好,一向细心的凉误以为是别字。我和橘子早就说好要假称夫妻免得别人来骚扰的,要是被拆穿了说不定第二天就有麻烦,这也是从前玩石器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谁知那件事之后,一平也去学了护卫,偷偷练到了四级,在沙庙练功的时候他才放出了自己的法宝。当然,一平不是护卫我,是橘子。这时,你不要只看到是一个轻装在护卫一个重装,那是一个男人在保护一个女人。那天晚上,橘子在qq上问我,一平会不会是喜欢上她了。怎么?就凭练功的时候这点体贴就说到现实里的感情么?那有没有人发现我给队友加血一般是在掉血到一半的情况下,而一平掉1/4的血我就给他加满了?或者是用强力的时候总尽力能照顾到他?我想,没有人发现,因为一平和凉都以为我是个男人,我不会偏心橘子以外的任何人。
从前,我也有过不愿意或者不能够告诉橘子的心事,但那都是与她无关的;会影响到她的事情,我从不向她隐瞒什么。这一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她心里有一平这个人才会那么问我。
不由得想起刚认识一平时的一段对话:
『你喜欢看《天空战记》?』
『啊?嗯。那……你是学文科的吧?』
『猜你喜欢看《天空战记》很简单啊,我也喜欢看嘛,一见你的名字就想得到了;猜我是学文科的又是因为什么呢?』
『不学文科的话,很少有人用标点还这么讲究的,尤其是在网络里。对了,到我们这把年纪还喜欢看动画片的爷们儿可不多啊。把笔记本背靠公司的落地长窗看动画是最爽的事情了,反正没人敢不敲我的门就进来。』
『爷们儿』,我可不是……眼前现出他的得意神情,那时我真想冲到他的公司去举报他;或者,我只是想知道他看《天空战记》的时候是不是跟我一样的表情。
③凉
平常我跟凉聊得更多一些,了解到他跟一平的关系就像我和橘子一样:多年的同学,直到毕业工作才分开。一平进了公司,他受不了任何制度的束缚,就躲在家里写程序;家里有三台电脑,功用各有不同,所以几乎24小时在线。后来开的几个采集系职业基本都是凉挂出来的,我们出去人人都能说自己有御用矿工、御用猎人和御用樵夫,但除了凉,谁也背不出那些采集点的坐标。
凉虽然对职位、同事的仰慕,都没有什么向往,但他是个很有志向的人,只是对自己兴趣之外的事情太过疏忽罢了。那一时期,他只对他写的程序和魔力感兴趣,所以每次新开的任务和职业都是他第一个研究透彻的;我们开会讨论任务流程,或者建新人就职新鲜职业的时候,基本都是他早就准备好了一整套方案。
说到pk型的士兵,那么早开始练的凉自然没资格炫耀自己的技能,但凉究竟有什么技能那都是后话了。
我们还是像以往那样约好了一起去练功,其他人不在时候凉就去挂采集,后来是pk;我们还是总能有说有笑地面对每一个敌人,包括让所有人头疼的狂战。可是,有什么变了味,谁也说不上来。
④完整的队伍
又是沙庙一日游,除了每天说的话不同之外,我想不出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日子还有什么区别。那天,终于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事:一个我一直想练的梅古造型的魔法师无可奈何地站在队长一平身旁,战斗帷幕刚刚落下就见她怯生生地问:『我能加么?』我们四个是从来不加别人的,但我一见自己喜欢的造型和职业,就不容分说地发出了邀请:『加吧,正好我们缺一个人。』
『凌波双儿加入了你的队伍。』
『缺一个人?我们从来都是四个人练的,怎么说缺一个人呢?传教大人不会是对橘子妹妹起二心了吧?』马上就收到了一平的信。
我很想告诉他我不是爷们儿,我跟橘子的感情那叫一个纯洁。但我忍住了没说,我怕我说了他会当即就向橘子求婚;我只是说我见人家一个女孩子问起能不能加了,真要是生硬地来句『不可以!』,人家该怎么下台。这个理由还算体面,一平也就饶过了我。
小双是冰雪聪明的女孩,一起练了半个小时就问:『你们四个原本就是一起的吧?我加进来是不是妨碍你们聊天了?』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凉说:『怎么会妨碍呢,我们几个都处腻了,见到张新面孔出现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你没见我们这里男女比例失调么?』
一平大笑:『老鬼色心又起!见橘子妹妹心有所属就寂寞难耐了,嘿嘿~』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的队伍最终成型了。
⑤小双的疑团
40级,告别狂战,见到了我倾心的冰雪世界。
我和小双是适合在魔大门口烧技能的职业,但他们三个人去雪山是很危险的,而他们又不愿意加别人,所以经常是我们都不上线的时候把账号交给凉去烧技能,五个人都在线了就去雪山练级。起初小双还不能像我那样放心地把账号交给凉,但自从知道我们几个人的装备都是凉挂采集、练生产做出来的之后,她再也没怀疑过凉的可靠。
第一次出现尴尬局面是在打神兽的问题上。因为只能两个人组队,五个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分配,必须有一个人打两遍。那么,谁跟谁组队呢?谁来打这第二遍呢?我说该换换组合了,别总是我跟橘子在一起、凉和一平在一起,大家一致通过。其实我是想跟一平一起打的,但我们抽签做出的决定是:橘子和一平一组,我和小双一组,橘子再陪凉打一遍。当然橘子陪凉打的那次是凉自己双开过的,他说怎么也不能麻烦一个女孩子打两遍。
在贝兹雷姆迷宫,小双问我:『你是女孩子吧?』
怎么能用大吃一惊来形容我听到这句话的感觉呢?!那远远不够。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问她这么猜的依据是什么。她说以一平对橘子的态度,我不表示抗议说明我跟橘子不是恋人关系,而能跟一个异性老同学一起玩网络游戏这种事,不是少见,而是根本就没见过。我说我本来就很特别的嘛,为什么不会做点别人做不出的事呢?小双没再追问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她很怕我是个女孩子,因为她喜欢凉。
而我当时想到的只是:一平对橘子的态度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别人眼里,已经能很轻易地看出他的爱慕了么?从那天起,我开始努力表现出我很快乐,我不想让小双或者凉发现我夹在橘子和一平之间的苦闷。我常常在心里问一平:『你觉得自己做得对么?朋友妻不可妻啊,虽然是在游戏里……』这句话我终于还是有一天问出口了,那时候已不再是此刻的心情。
⑥厨师与仓库以及重生的凉
说到凉是个细心的人,最好的例子就是他有我们四人的作息时间表,什么时候我们一定不在线他一清二楚。所以我们登入游戏的时候绝对不会看到『此账号已在线上』的字样,而经常是一上线就发现技能经验大有增长。小双曾经玩笑地哭着说:『呜呜~我玩魔力的乐趣全被凉这个老鬼剥夺了!』把凉叫『老鬼』是我们跟一平学来的,其实凉比我和橘子只大一岁;我们当中最小的是小双,也已经读大二了。可以说我们五个人是魔力的老年组。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们体会到了很多『幼小』的魔力玩家体会不到的喜怒哀乐。
开采集和生产系的初衷是为了做自己用的装备,所以凉去建人物的时候,采集系一共开了四个账号:两个矿工、两个樵夫。我私下里跟凉说:『你有时间的话就再挂个猎人吧,我想练厨师。』这很好理解:我和小双吃掉的料理被那些厨师们赚去了多少钱凉都心里有数,因为每次出发去练功前都是由凉做准备工作的。一周以后,他让我自己去选造型建好厨师;再过一周,他说厨师号有6个小时打卡时间了,两个猎人的技能也都5级了,仓库里存了不少材料,可以开始冲技能了。人物,我选的是白发绿裙的莎拉造型,凉开仓库给我材料的时候笑了:『你还真入戏啊,这可是厨师的标准造型。不过想到是个男人在那儿操控这个人物,怎么就那么别扭……啊呃~』
『凉,我不是个男人啊!』我差点就喊出这句话,好在我们是在游戏里,打字的空当足够我想清楚这句话该不该说,我选择了不说。
当然,这个厨师在全队公开的时候,我还是免不了要听到一平的善意挖苦,可我就是想练一个厨师,哪怕在魔力里每人只能选一个职业,我都会做个厨师,这好像是性别赋予我的天性。
在我和小双终于能吃上自己做的寿喜锅那天,我们全体去乌克兰开办了一次宴会,摆上了我能做出的所有料理。为了这次宴会,凉开两个猎人四处奔波了好久,他说我要的这些东西比采40组寿喜锅的材料还费时费力。
小双站在悬崖边说:『怎么才能把这些东西扔下去啊?看看我们的皇家御厨〖宜兰〗怎么个心疼法儿,哈哈!』
宜兰,那是我的本名。看到厨师名字第一眼的时候,橘子暗地里问我是不是想告诉一平和凉我不是男人。
『没有,我只是想不出叫什么名字好……』
这算是撒谎么?我真的是进退维谷,不知道怎么做会对我们四个更好。不,是五个,还有小双……
因为做料理的缘故,我单独跟凉在一起的时间多起来了。有一次,我心不在焉地提起小双的一些话,说我感觉小双好像是喜欢他。仓库该给我材料了,我按约定做了剪刀手势,可是凉没有动;我以为他离开了座位,就在那里等他。忽然见他打出好几行字:
『森,你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你们四个里面,我跟你最聊得来,总感觉像是前世就认识。』
『如果魔力有5年的寿命,你会是我比一平还亲密的朋友。』
『但我又觉得你对我来说不像是兄弟,也许是因为你的职业没有攻击力吧,』
『我总把你看成一个需要我和一平保护的人,尤其是我,尤其是我……』
我想起几天前凉在练功的时候提起舞者和忍者的技能士兵也可以学,自己的士兵练得早,虽然这些还可以补课,但传教的补血和巫师的洁净他都没办法学了,这个遗憾让他耿耿于怀。我们都支持他再练个士兵,从就职传教开始,转巫师、转士兵、去学暗杀和跳舞,我们都无条件地全力支持。他说他偏就喜欢『夜凉于水』这个名字,深夜他独自写程序的时候,这是他惟一的感触;而他有一向讨厌在名字上加什么符号,所以建新人的话不知叫什么好。他是想把号删了重练,可我们都觉得那像自杀一样,这回再没一个人说支持了。
『凉,你把装备和宠物给我,删了号重练吧。』
凉愣了几秒种,做了个开心的姿势对我说:『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只有你能理解我!把今天这80组锅子做完我就去建新人!』
每次一开工,我就跟凉双开做80组锅,虽然一个人做会省去很多必要的约定和动作,但那样太孤单了。我和凉都是在现实里非常孤单、表面上无视孤单、内心里惧怕孤单的人,所以我们宁愿制订好复杂的程序,每人一张动作顺序表来完成料理加工全过程。
我找了个仓库放凉的装备;至于宠物,我把自己身上的低等级宠物放在小号上,让凉来把他的宠物交给我。凉跟我交易完宠物之后说:『为什么这个游戏不设定拥抱的动作,能握握手也好。』
『去罢,我在东医门口等你,等一个全新又一如既往的凉。』
挥着手的凉在我眼前消失了,那一瞬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我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凉真的再不玩魔力了我会怎么样;橘子、一平、小双,你们也都一样,不要离开魔力里的我!
『一平,怎么是你?!』重生的凉看到东医门口站的是一平很奇怪。
『弓带人不是快嘛。』我们几个的账号相互都是公开的,我为了带凉迅速升级就开了一平的号。
『不,我要你带!』凉居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拗不过他,我把刚倒过来的他那十几万块钱给了他,换了传教带他去大圣堂就职。
『这样多好,老传教带小传教。』
『老?女人很忌讳别人说「老」的诶!』这句话我差点出口。
重新练并不难,现在我们这几个人的级别都高了,带他也容易;凉发愁的是卡时太少,一半在线时间都浪费了。我说我倒是攒够6个小时的卡时了,作为我的宠物就可以享受双倍经验。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太女孩子气了。
『我越来越怀疑你就是个女孩儿呢。』凉跟在我身后念叨着。
我站住了说:『别欺负我带队打字不方便啊。』
『瞧瞧,「欺负」,只有女孩子才喜欢说别人欺负自己,啧啧~』
不能承认,我承认了凉就会去告诉一平,一平就会向橘子求婚,不能承认!
『咳,老鬼,你孤单太久了吧?想泡妹妹去找小双啊,人家可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呢。』
这个话题算是告一段落,凉很久都再没质疑过我的性别。
⑦真实的一平
一平的公司就在北京,而其实凉住得更是离我很近,我撒谎说北京这么大,住得太远不方便,才一直没见他们俩;至于电话这东西,『老爷们儿』之间通电话是没什么诱惑力的;不过,我们约好了等橘子完成学业回国的时候一定要聚一聚,我为这个约定很发愁。橘子说:『你又不是出于恶意骗他们的,到时候老实承认不就得了。』远在上海的小双都很赞同这个倡议,我真的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那天,我们几个带着凉在内心冲级,一平说他的公司在招秘书,他本来是做技术的,也负责一部分管理工作,如今让他去主持面试,太为难他了。
第二天我给一平的公司寄去了一份简历,很快就收到了面试通知。终于,让我找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在一平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见到他。面试我应该很轻松,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要那份工作,但我还是紧张了,我看到一平怎么能不紧张?对面意气风发的一平很正经地向我提问,我又觉得有点好笑,这跟游戏里的他完全不一样,我真想对他说:『一平,你就别假正经了。打boss倒在地上数星星的时候就你话多。』
放松以后,在我自己看来算是比较完满地回答了一平的所有问题,他似乎也很满意,让我等通知。
真的,我收到一平公司的录用通知书了!那正是我该找工作的时候,三个月以后要毕业,很多同学都为工作奔忙很久了。我的成绩一直是全班最好的,虽然现在很多公司用人根本不看在校期间的考试成绩,但也有些公司还是相信学习成绩总归是可以代表些什么的,所以我一副不慌不忙的态度对待工作。一平的公司也不错啊,薪水好像也算高,以后还可以天天看到一平。可是,我不能去,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