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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行必失吾爱(续)
2004-01-20           【 加入收藏 / 文章投稿 / 截图上传 / 发表评论
作者:Jason

几天以后,在我们带凉过海底去莎莲娜的路上,一平有点气愤地说:『你说这年头的研究生怎么就那么牛?!前几天给一个女生发去了录用通知书,到现在人家还没回音。难为我第一眼看见她还蛮有好感的,就因为她叫了个跟咱们的厨师一样的名儿――莫宜兰,结果人家给我个下不来台!』
如果不是简历上要附学历和身份证复印件,我真不想填自己的真名。

『森,跟我去贝兹雷姆打誓言之证。凉不是说造盔刚晋职御用了么?我想要8A盔,我看攻略了,需要5个誓言之证呢,咱们现在去打。』
『去吧,他们俩带我足够了。』
『这不是眼看就到杰村了嘛,反正要去贝兹雷姆也得从杰村走啊,你们不是要登出再花750块传去吧……』小双没想戳橘子的谎,但无意之间却达到了这个效果。

橘子一言不发地跟着队伍继续走,没有发邮件给我,我猜她一定在恼恨我,这么大的事,我至少该先给她打个招呼。可我怎么会知道一平的公司会录用我?不录用我的话,一平根本不会提起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到了杰村,凉去开传,我默默跟着橘子去了贝兹雷姆。进迷宫后橘子没再往前走,她做在了地上。

『是你,对么?』
『嗯……』
『你想见一平,你喜欢他,是么?』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不是男人?』
『永远不。』
『那聚会怎么办?』
『我找份外地的工作,再不回北京。』
『你不想告诉他你喜欢他?』
『如果有一天小双忽然说他是男生,他喜欢你,你会接受么?』

沉默。

『为了一个已经那么遥远的误会,你就放弃自己的终身幸福了?』
『我们不是早就达成共识,认定网络里没有持久的感情了么?』
『这个,也未必……人和人是不同的。一平和凉都不是小孩子,他们跟多数网络游戏玩家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但其实我们跟他们还都只是陌路,不对么?我看见一平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就算我当时告诉他我就是森,他最多会无所适从。』
『你决意放弃了?』
『是!』
打这个『是』字的时候我的手有一点发抖,如果橘子是在电话里问我,一定能听出我的不坚定。感谢电信,国际长途是那么贵。


⑧一平是怎样看待网路感情的

然而,橘子之所以需要我确定,是因为她爱上了一平。或许我可以说我喜欢一平,但提到『爱』字,太严重了。我觉得一平离我是那么远,尽管没开生产系的时候他也曾经整夜整夜地拉着从前的凉打魔石卖钱来给我烧技能;尽管他练封印号捉到最好的宠物总是先想到我和小双这两个魔法系人物;尽管我说我想做『教师』他就去千辛万苦地反复做任务拿了50朵感恩的百合花;尽管……但做这一切的时候他都是把我当作兄弟的,他从没拿我当橘子一样的女孩看待。事到如今,我已经没了选择。

至于橘子,从她得知我见到了一平时那么激烈的反应和得到我不会向一平表白的确认后的放松,我就看出她会在单独跟一平在一起的时候向他示爱了,但我想不出她会怎么解释与我的关系。

凉在第二天要去公司验收程序的运行情况,那天下线比较早;橘子比国内早一个小时,也就先登出了;小双下周有考试,那几天都不得不提前两小时下线去温书。只剩下我和一平的时候,我问了那句我一直想问的话:
『你觉得自己做得对么?朋友妻不可妻啊,虽然是在游戏里……』
『我没有抢你老婆啊,好冤……』
『你就别撒娇了,到底怎么想的啊你?』
『不是我说啊,我和凉就从来没见过你跟橘子起腻,你们俩哪儿像两夫妻啊……』
『橘子喜欢你。』

当时我们俩正在贝兹雷姆完成橘子交给我们的艰巨使命――打满10个誓言之证。一平说:『森,别走了,咱哥俩好好聊聊。』

原本一平在现实里是有女朋友的,就在我们四个初相逢的时候还有,但他的女朋友对游戏从不感兴趣,怎么拉也拉不动,所以『一平的女朋友』这个角色在魔力里是不存在的。后来,他因为花费太多业余时间在游戏上,女朋友终于还是爆发了,跟他吵分手。这时候挽留已经来不及了,一平只有独坐在电脑前发呆;然后,他突然开机上线,对当时在线的凉、小双和我说:『去砍犹大!』我们只看出他心情不好,没问他为什么。我开了橘子的号跟小双一队,要知道一个剑士和一个防魔跑斋戒会有多辛苦,那时候我们都还不到60级。
一平提起这件往事向我道了歉,说自己当时太冲动了,太为难朋友;也许讲出来就会好很多,但他固执地选择了沉默。

橘子跟他的女朋友性格很相像,有点霸道,但有时又会很体贴。从他见到橘子护卫我的时候起,就对橘子有了格外的好感。虽然我和橘子诈称夫妻,但从没有过亲昵的举动,所以一平和凉一直也没把我们当两夫妻看。他跟凉私下里开玩笑说:橘子是他的、小双是凉的,森这样的传教应该独身,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献给上帝。凉坦诚地说自己对小双的感情是很单纯的友谊,一平则说自己的感觉还不能确定,因为刚跟女朋友分手不久,他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再后来,凉删了号重练士兵,对于等级比自己低很多的凉,一平突然产生了陌生感――游戏里的角色怎么可能显得这么重要了呢?认识十年还多的凉,重新练了个人就完全不同了?一平开始反思自己对游戏的态度,也包括对游戏里结识的朋友的感情。他和凉的一致看法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森当兄弟看,但他确实是很铁的朋友。我一定是还有哪里没掩饰好,但我至今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

最后回到橘子的问题上,一平说,他不想再找一个跟从前的女朋友一样性格的女孩子了;另外,网络上双方很明确地局限于游戏中的男女朋友或者夫妻关系,这样可以;再多的就只好拒绝了。

一平他不会接受橘子!我不知道该如何表情,该为橘子伤心还是该为自己庆幸。可是,我为自己庆幸什么呢?我不是都对橘子承诺不会向一平表白了么?那一平对橘子的态度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无论如何,对橘子许诺的事不可以反悔。

那天聊到了很晚,我几次有给一平拨电话的冲动,但还是克制住了。

有些话我们没有说,便再没有机会说了。

第二天我刻意一整天没有上线,晚上橘子在msn上找到了我,说一平很委婉地拒绝了她,但是答应她可以在魔力里娶她。只做游戏里的一对夫妻,橘子虽然不满足,但也比连这点回忆都没有的好,所以橘子还是决定举办这次虚无的婚礼了。

很简单的婚礼,甚至再没有找其他的朋友;因为职业的关系,大家一致推举我来主持,可是没有人明白我当时的心,真的痛,哪怕我很清楚那个婚礼没任何意义。我想起一平的面容和声音,想起橘子的长发和她临走我送她的淡蓝色连衣裙――两个活在我身边的人,你们知道自己在伤害我么?
仪式完毕,一平有点恶作剧地问凉:『你跟小双的事儿什么时候办啊?』
凉让一平不要拿他寻开心。
我在心里暗暗说:『凉,娶了小双吧,就像一平一样,给小双一份虚拟的幸福好了。』

令人不解的是,自婚礼以后,一平跟橘子好像反而显得陌生了,倒是经常找我闲聊。我越来越难以面对一平,尤其是单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⑨最后的泡沫式快乐与坚硬的哀伤

凉是游戏狂,级别很快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砍牛了。牛场上大家都争着保护血少敏低的小双,看着那种情景,我有点感动,有点为网络里的真情感动;我想,小双一定更是如此。

砍牛没有魔石赚,是纯消费。那段时间我跟凉突击做了不知多少组寿喜锅去卖,好弥补我们的消耗。凉开的都是仓库,把材料交给我就可以腾出手安心打字了,于是就给我讲了很多他和一平面对面坐着的时候说的话。一平说他希望能在近期内找个女朋友,因为还有半年橘子就要回国了,我们约定的聚会就在眼前,如果那时还没有女朋友,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跟橘子的关系。

唔,还好,我没给一平再添麻烦……

『那你呢?怎么面对小双?』
『所以我说嘛:你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我娶你,什么都结了。咔咔~』

凉总是用很多奇怪的笑声表达自己的感情:咔咔,那是得意。

『穷开心,有现成的不要要我变身。』

其实,凉未尝不是个极好的选择:跟我相近的个性、细致体贴、有幽默感……他的好处还真不是一两点。可我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能对他产生超越兄弟的感情。我曾经想过把全部实情告诉凉,然后离开魔力,一切都由凉去转告一平。但我离不开,离不开魔力,离不开一平,也离不开凉和小双;就连抛开魔力一样可以联系到的橘子,我也还是愿意在魔力里继续见到她。我想我是中蛊了……

在发生这一切的同时,我找了一份南京的工作,同学们都大惑不解,因为在他们眼中我一直都是那种死也要死在北京的首都迷恋派。可我宁愿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和前途去交换朋友的信任,那天对橘子说要找份外地的工作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我把自己的毕业去向告诉了橘子,她说:『你这又是何必,我跟一平是没希望的,你留在北京也不会妨碍任何人。』
橘子虽然嘴上说『没希望』,但我知道她心底还是抱了一线希望,希望一平见到她时会爱上现实里的她。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眼看就该动身去南京了,忽然感到生命是那么凄凉。想再看一平一眼,想见见凉,想跟他们泡一次酒吧,想拉小双来北京狂欢,想等橘子回来聚会……都不能够了,只因为解释不清的感情、只因为『森』是卡兹形象、只因为我和橘子爱上了同一个人。

我分别给凉和一平写过不下10封信,是白纸黑字的信,不是E-mail,但一封都没发出去。我不知道该在离开北京时告别魔力,还是等橘子回来再结束自己的网游生涯。在我上飞机的前一天,我给橘子打了电话,管它电信会怎么盘剥我呢,今天我要煲电话粥!

当我说到再不回北京了,我听到了电话那边的抽泣声。我没怪橘子什么,但她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都怪我……本来,本来就是……没指望的事,还,还害你,害你离开北京。真的,真的不需要啊,兰!』
『我又不是离开北京就会终生不幸了,你哭什么啊;再说我去南京也不完全是因为你啊,那也是我一直以来都喜欢的城市嘛;而且,网络里还真有咱们俩放不下的感情么?』

『有,当然有!』我心里这样呐喊,橘子也一定这样想。

我答应橘子去了南京还会继续玩魔力,我们都要坚持,坚持到网星不愿再坚持为止。

如果我提前告诉凉和一平我要去南京,他们一定强烈要求我在走前跟他们聚一次,为了避免编造藉口逃避见面的麻烦,我到了南京才告诉他们我已经离开他们所在的城市了。批判大会当然是要开的,认罪态度当然是要诚恳的,橘子和不知情的小双为我说了一车的好话才摘掉了他们俩给我扣的一大堆帽子。又可以平静地一起去练功了。

我们都上了85级以后,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90,去打海神,给橘子搞到一把天空之枪!

每一天,我都在数着橘子回国的日期。我猜得到,不止是我,橘子自己、一平、凉、小双,大家都在为聚会倒计时。然而,我不是抱着期待的心情计算距离这个日期的时间,我是在为自己找不到不回北京去聚会的藉口烦恼。橘子一再开导我,让我坦然地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真诚地站在一平、凉和小双面前,承认这个原本并非出自恶意的谎言。可是我做不到,我不可以让一平看到我,因为我第一次见他是在那样的情形之下,几乎可以算是窥探。


⑩森见到了怎样的凉

最终我还是没有回北京参加聚会,橘子在聚会的前一天还给我打过电话,要我买机票立刻飞过去。我决计彻底告别魔力,再不去想该如何面对一平的问题。

聚会当晚,我怀揣着一颗疲惫的心回到公司为我安排的住处,惦挂着北京的朋友们。电话响了……

电话那边是一个不算熟悉,但也不完全陌生的声音――是一平!

橘子终于还是放弃了为我圆谎,把真相向他们三个人和盘托出了。一平听完之后只说了四个字:『森的电话!』

『森,回北京来吧,别再任性了,你知道你先斩后奏地离开北京我跟凉心里有多难受么……』
『宜兰姐姐,我都决定毕业以后到北京来闯天下了,我们五个要在一起哦!』那一定是小双的声音,典型的上海女孩子,甜甜嫩嫩的。
『兰,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成人人得而诛之的罪人了。』

我没开口,我在等第四个人说话,但是他们几个轮番轰炸我,始终也没有听到第四个声音,我忍不住了:『凉,我要跟凉说话……』

隔了几秒种,我听到话筒换了手,比一平更沉稳、在那一刻也更伤感的声音:『我是凉,一个没胆量相信自己的笨蛋!』

我知道他是说他曾经怀疑我的性别的事,我也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我当时向他承认我的确不是男人他就会追求我。和凉相处的时光、我们一起做的每件事、他说过的很多意味深长的话,一刹那拥塞了我的脑海,我在心里对他说:『凉,我真希望我爱上的是你!』――难道不是么?凉和一平,他们谁给我的温暖的感觉更真实?是我仅见过一面的一平么?还是在无数的夜晚跟我笑谈大国小家的凉呢?我困惑了……

『凉,我不知道我爱上了谁,我想彻底离开魔力静静地独自过半年,给我时间……』
『先来北京见见我和小双,然后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清楚;但不是半年,不需要那么久,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凉一反常态,专断起来。

我是个不喜欢别人用强硬态度对待自己的人,觉得那样是伤了我的自尊,所以毫不迟疑地说:『那你一分钟也不用给我了,我现在就答复你:我再不会回北京,就算你来南京我也不会见你!』我哐地一声挂掉了电话,倒在床上哭了。

只是一句话,负气的一句话,我却感到自己错过了一生的幸福。假如我真的生活在魔力的世界里,我和凉一同闯过的沟沟坎坎已经足够向我证明凉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我曾经跟他隔着一层我以为永远捅不破的纱四目相对、努力了解对方,如今这层纱被捅破了,我却关上了自己的门。

就在我恼恨自己的赌气任性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兰,你刚才对凉说什么了?他放下电话就冲出去了,一平去追他,我和小双傻坐在这里不知该做什么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听到凉的最后一句话了?你还猜不出我会说什么?』
『凉的最后一句话?他说:「那好吧,多久我都等,你先回北京来。」这又怎么啦?』
『什么?!』我为什么没耐心等别人把话说完?我为什么习惯以伤害对方尊严的方式讨回自己感到受了伤害的尊严?
『告诉凉我买明天的机票回去!』
『怎么告诉他啊,还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呢……』
『反正我明天回北京就是了!』

橘子带小双来机场接我,她们的脸上都看不到兴奋和愉快。我想无论如何小双见到我不该是这副表情,出事了?

是出事了,她们一路无话地把我带进了一家医院。我拉住橘子:『维维,能先给我点心理准备么?』
『可以。昨天晚上凉冲到街上去疯跑,出了车祸,几处骨折,颅内出血,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无知无觉的凉,有知有觉的一平,我该怎样面对你们?我站在那里不敢再向前走。

『宜兰姐姐,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是不是女孩子么?』
『记得的,怎么?』
『我问你,是因为我喜欢凉;凉哥哥对你太好了,我以为他猜到你是女孩子,或者在我加入之前这本是个公开的秘密。』
凉对我好我知道,他那是拿我当兄弟。但是我也看过《梁山伯与祝英台》,当梁山伯终于明白祝英台是个女子的时候,那种喜出望外的心情我们无法体会,但绝对能够理解。凉,你一定是那样的心情,却得到了我决绝的答复,我该怎么向你赎罪?
『带我去病房吧。』

一平坐在床边,头发挠得蓬乱,我想他是一夜没睡。凉的头上横横竖竖缠了很厚的绷带,不过五官还看得见:鼻翼很窄,鼻梁高挺;唇色有些暗,或许是大量失血的缘故。双目禁闭,看不出眼睛的形状,只是看到他那像女孩子一样的长睫毛忧伤地投下两道阴影。

小双推开门时,一平就抬头看到了我;这时他搬过一张椅子,向我指指,让我坐下。

『大夫怎么说?』我问出一句很没创意的话。
『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会醒来;明天醒不来的话有可能成植物人。』说到这里,一平又把双手插进了浓密的头发。

『植物人!凉,不可以!你还没有见到我,还没有真切地听到我的声音。不知有多少人说过我的声音好听啊,我要跟你说一辈子的话,让你在每个凉于水的夜晚都感到温暖!』我在心中低喊。为什么承受这些的是凉,而不是任性的我!

『一平,我对不起你和凉。不管凉有没有出事我都对不起你们,我应该照橘子说的那样坦然面对你们。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不算迟,只要凉能醒来就不算迟。』

我没想到一平能对我这么宽容:一整夜对着病床上的老友束手无策,见到谋害自己朋友的罪人还能不恶言相向,我应该是做不到的。或许男人就是这样,在我们以为他会粗枝大叶的时候体贴入微,在我们以为他会暴跳如雷的时候和颜悦色。

那一天,小双和橘子分别去买了午、晚两餐,我们四个在病房草草对付了事。一平给凉的父母去了电话,他们会在第二天赶到。又是个头疼的问题,凉的父母,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凉出事的原因呢?我能推脱么?但愿凉能在这个晚上醒来,那样我的罪责会轻很多――我怎么首先想到自己要面对的难题了?是凉躺在那里啊!

橘子他们也想到了该如何向二老解释的问题。一平问我:『你打算怎么说?我们统一口径。』
『实说。』
『不行!凉是三代单传,实说了他爹妈会跟你拼命!』
『我也是独女,要命我抵了。』
『别说气话了。凉醒来了什么都好说,他就第一个会替你开脱;但要是他父母进来的时候他还没醒,我们最好别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
『就说是喝多了跑出去撞了车。』橘子病急乱投医地说。
『喝多了?以凉的酒量真不知道有什么人能灌到他上大街乱跑的,他爹妈会信才怪!』
『都别想了,我决定了:实说!我再不想撒半句谎了。凉的父母,我确定他们会原谅我的。』
大家都没再提出异议。我们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期待凉早一点醒来,虽然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凉没有醒,直到他父母走进病房那一刻也没有醒。我把实情毫无篡改地告诉了他们,最后,我义无返顾地说:『我等他醒,等一辈子;不管能不能等到,只要您二老同意,我都愿意嫁给他。』

一平站在那里,呆了。原来我确定他们会原谅我是因为我要说出这样的话。

『孩子,不能这么难为你,是他自己太冲动了,他也有责任。你等他一年半载可以,一辈子,他受不起。』


尾声:

不管旁人怎么劝我,我辞了南京的工作,在北京做起了soho一族,凉的病房,就在我的家。我常坐在床边呆望着凉想:『这就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凉,让我等你一辈子――等你想起我们初识的那个午后;等你想起为我们缘定今生的那枚戒指;等你想起寻找沙庙水晶时忍受的烈日和毒蝎;等你想起寿喜锅的配方和我们制订的生产流程;等你想起我带你去大圣堂时你说过我『老』;等你想起我们还要为橘子打出一把天空之枪……等你能听到我说话,听到我说『我爱你』。

从凉出车祸那天起,我们四个谁也没有再去碰过魔力,我们都在等凉醒来好一道征战沙场,虽然这个希望日似一日地渺茫。

直到今天,我还在他的病床前等,等他醒来已经成了我的生命……

Ps:全部人名、剧情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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